过了好一会,凤九离才呼出一口气,瘫软在宁柏怀中。她呼吸凌乱,耳朵嗡嗡作响,头也胀痛不已,身体不可抑制地轻颤着。鼻端传来的树木清香和背心的温暖,让她紊乱的气息稍稍平复,只是身体仍是无力,动一根手指都十分困难,意识也开始迷糊起来。
宁柏感觉她的情况似有好转,才松了一口气,轻轻地抱起她,想送她去内室再助其调息。没想到刚刚起身,凤九离的发髻就全部散开,一头墨发垂下,头上的发簪顺势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粉色小袄的领口散开,露出了里面鹅黄色的抹胸和颈项处大片雪白的肌肤。几缕发丝被汗黏在额边,唇角渗出的血迹,让她狼狈中添了一抹艳色。
宁柏觉得自己的心漏跳了几拍,整个人僵在原地,明知不对却移不开视线。
过去看她还只是个漂亮的小姑娘,不知不觉间,已有了如此风韵。
书房的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一个身着墨绿色长袍的俊美男子冲了进来,一见宁柏和凤九离的情形,他面上一僵,四周的空气陡然降了几度。
宁柏被开门声惊醒,转身看去,来人却是秦牧生。见他面色不善,宁柏心知当下的情况,注定要被误会,不过救人要紧,随即也不多做解释。
“阿离修炼时走火入魔,我现在要帮她调息,你去找人过来照顾她吧。”说罢,抱着凤九离绕过秦牧生走向内室。
秦牧生的双手在身侧死死地攥着,强压下抢人的冲动,迅速离开。
很快,凤延平等人随着秦牧生赶到了无名斋。秦牧生一手抓着景琪直奔内室,手刚碰上内室的门,霍然想起刚刚的情景,便只推了景琪进去,自己转身堵住门口,对众人道,“我们去正厅。”
凤延平等人是一时心急才跟到内室门口,此时也想起不能随便闯进内室,于是纷纷转回正厅等候。
刚刚秦牧生匆忙回来,只撂下一句“师父出事了”,就拉着景琪一路狂奔,正在流云堂中议事的众人均不知发生何事。此时有心询问,但见他面色铁青,身上的寒气犹如实质倾泻而出,显然不会回答,只好等景琪出来再说。
秦牧生僵直地靠在椅背上,眼帘低垂,挡住了那黝黯的黑眸。他眼前不断闪过凤九离的身影,从前冷清的她,随着沈源离去的她,在寒冰洞中沉睡的她,苏醒后活泼灵动的她,还有倒在宁柏怀中的她,一幕幕划过,仿佛重锤落下砸在心头,让他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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