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如今这副模样是真的好,眉眼间俱是泱泱清隽风华,加之其自身斐然出尘的气韵,无论何人见之不免都要心神恍惚,惊为天人。
那自长长廊檐下走来的小太监手中捧着漆金托盘,远远便瞧见树下青莲一般亭亭而立的身姿,只一个背影便让他神色一恍,竟然顿生羞惭的亵渎之感。
又思及传闻中这位道长乃宫中上宾贵客,于是更加不敢直视,便要慌慌张张垂下头去,也恰巧是这时,那人竟然侧身望来,徐徐而行。
这人真好看,怕不是哪里堕下的仙人,如此不识烟火的模样,叫人一见不由自惭形秽起来。
握着托盘的手微微发紧,小太监不由放轻了脚步,直到走到苏禾面前才如梦初醒般,发现自己竟然一直无礼的盯着对方的脸,随即便慌慌张张的垂下了眼。
苏禾自不以为意,没有去计较小太监之前失礼的行为,淡淡开口:“皇上让你来的?”
入耳的声音极为清越,小太监将头垂得更低了,声音不自觉的低了下来,微微有些磕巴:“是,是皇上说台山数千石阶难行,所以便没有叫醒道长一同上山,让您在行宫里好好休息,待封禅大典结束之后便陪道长在沧州游玩几日。”
没想到顾长风还记着这事,苏禾稍一停顿便将视线一转,看着对方手中的托盘问:“这是什么?”
小太监似这才想起自己手上的东西,忙往旁边的石桌上一放:“是沧州特有的云雾龙井,皇上说道长喜茶,特意让奴才准备的。”
仍旧是不喜不惊的模样,苏禾将温热刚好的茶端起浅抿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待舌尖里萦绕的茶香余韵散尽之后,他才状似不经意的开口:“你觉得皇上是什么样的人?”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将那胆小的小太监问懵住了,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惊诧下便霍然抬起眼也不自知失礼般盯着苏禾,愣愣“啊”了半晌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若在寻常苏禾这一问确实有些大逆不道了,毕竟九五之尊乃天下之主,岂容旁人随意品评,尤其是对方还是个地位低微的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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