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苏禾回到了圣恩殿,令人将烧着的地龙撤了,暖春霎入寒冬,苏禾原本冰凉的身体更冷了。
一只雪白的倒胆梅瓶子搁在菱格窗边的三足花几上,顾长风过去把那一枝艳烈的红梅插/进去,还细心的往里面放了清水。
他记得去年的冬天某一日他下朝回来,在窗外就看到苏禾站在这个位置,展颜摆弄同样的花瓶,里面一枝瘦梅。
“折梅逢驿使,寄与……陇头人*。”顾长风忽然怆然一笑,嗓音发颤。
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他本想着道长近日不常笑,多半是这金玉皇宫太闷,想着今年开春带道长出去走走,踏青郊游陌上人如玉,但这报春梅尚在,他却没有等到春真的到来那一日。
而如今陇头无人,梅花该往何处寄?
将自己关在殿内整整一天一夜之后,外面已经跪满了来劝慰的人,等到第二天晨圣恩殿的门从里面一打开,所有人都同时松了一口气。
仁启四年正月初二,皇上才发丧告天下帝师薨逝。
停棺七日,顾长风亲自守灵七日,这七天他几乎是不眠不休,任凭旁人再劝也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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