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这话音,便见一道青蓝的流光划过,似是人间最亮冽的闪电,静灿生华,倏忽而灭,恰如种幻觉。然而那刹那之美仍宛在眼前,仿佛可以亘古不散。那流光消失后片刻,才听见陈子烈大声惨号,他手中火折落地,林中又是一片昏黑。任飞光听见他扑通一声跪在自己跟前。
方才那声音此刻已更近,一股清静幽寒更见分明:“这人如此下作,我已废了他手筋腿筋。”
话声中已有火光亮起。任飞光见来人蓝衫楚楚,举止雅定,除却眸中寒火,连剑都仍好好地悬在身侧,竟象是从未出手的样子。他一见此人,已知眼前万事无忧,一口气松下来,才觉虚弱不堪,抖着声音道:“问他…要解药。”
却听陈子烈于惨呼声中疯狂笑道:“没有解药。浮水针无药可救。他死定了。”
慕容澜漠然看他一眼,俯身查看苗甫伤势。随即竟从怀中拿出两只瓷瓶,一瓶喂了苗甫内服,另一瓶却是药膏,反手敷上他伤口。
陈子烈愕然道:“你……”
慕容澜淡淡道:“江湖上所售浮水针本是我配制的,我又怎会没有解药?”
陈子烈大震,这时伤口却已痛到极处,终於不支,晕厥过去。
慕容澜看也不去看他,径自走到任飞光身边,搭搭他脉搏,才道:“果然。”
“什么?”
“你费了至少七成功力来救舍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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