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从身后走过来的不是齐安,是裴明奚。一看就是齐安告诉他林朝暮喜欢来这处发泄情绪,齐安果然是裴明奚派来的卧底。此时的齐安应当觉得背后一凉,然后打了个喷嚏。
“陛下?”林朝暮有些不敢相信。其实反思过来,刚才在清正殿对裴明奚的语气那么冲,裴明奚也没发脾气,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了。
“嗯。”他轻声应和,坐到她身边,身后是斜阳映照天空。
林朝暮没有再开口,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给你讲个故事好吗?”他在用商量的语气,也是从未有过的温柔语调。
林朝暮看着他,没有说话。裴明奚只当她是默认了,继续说:“在我们中原啊,有位很有作为的大将军,当年还是一个小将领的时候便展现出自己卓越的才能,后来受人提拔,成了最高级别的将领,我在军营中还要敬畏他三分。他也曾和我一起并肩作战,偶然间一起喝酒,许是有些上头了,他从未提起过家中之事,那日却说起来。他说啊,他远在边塞的家中还有一位美丽的妻子,温柔贤淑,丝毫不逊色于中原的门第小姐,也是一样的大家闺秀,但是却多了些飒爽和洒脱。他说他的妻子做的饭菜是他的最爱,但也很多年没有尝过了。他还说,他还有两个很可爱的孩子,只是他没能陪伴他们长大,如今也不知是什么模样了。”裴明奚顿了顿,在等林朝暮开口。
“那后来呢?”林朝暮有些动容了,她没去想故事的主人公是谁,只是为这个故事而神伤,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裴明奚笑了,他缓缓开口,语气更温柔了:“他很想他的妻子和孩子,但军令如山,恩情更是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肩头,他有着莫大的责任,所以他不能回去。他曾派很多人去西凉寻亲,为此事还被先皇呵斥,说沉溺儿女情长,但尽管如此,还是没能寻到。”
“父亲走后的几年,我家原先住的地方要建个闹市,我们便举家迁居到了他处,但迁去的地址当时都是有记录的,他若是有心怎么可能想不到这点。”林朝暮还是有些心怀芥蒂。
“不是这样的。中原人在西凉还是挺不受待见的,贸然去查这些难免会让人不舒服,借此造反也不是不可能。那时候多少朝中势力都想与林将军结成亲家,纷纷上奏要嫁女儿,举荐林将军为自己的女婿,孙女婿,但他都拒绝了,以至于现在都是只身一个,你还不明白他对你们的心意吗?莫要再这般误解于他了,怪心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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