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随孩子们来京都吗?噢,靖云向来身体不好,长时间的舟车劳顿她定是吃不消的,这样也好也好,不用受苦,想来她是留在西凉城等我,她等了我这么久,我来到西凉也未曾去寻她,是我愧对于她。陛下可知她如今身在何处?”林泽见裴明奚的神色不对,自己也跟着慌张,只是嘴上兀自说了很多话,不过都是掩饰罢了。他何尝不知,就算自己的身体再经受不住,她也会陪着孩子们,一刻都不能离开。
“将军,西凉城战乱,夫人已经......故去了。”裴明奚虽然于心不忍,但还是说出来了,宁愿明白的痛苦,也不要糊涂的苟且。可是他清楚的明白,林泽有多爱这位靖云夫人,不然也不会寻了他们那么久。
“不可能!靖云在我离开时便说了,一定会等到我回去的,我还没有找到她,她不会走的。”林泽眼眶已经泛红,不管他有多难以接受,但事实就是这样,谁也改变不了。裴明奚从未见过这样的林泽,铁骨铮铮的硬汉,在被刀剑刺伤时都未曾落泪,痛失心中所爱竟是锥心般的刺痛。裴明奚不知为何很是能够理解,他觉得若是有一天自己也永失挚爱,也会像这般难以接受吧,只是他是帝王,他的身份不允许他如此沉溺儿女情长。
“将军,请您节哀。如今找到了您与夫人的孩子,也算是幸事了。”
林泽抹去眼角的泪水,动作与林朝暮如出一辙,裴明奚还想着这般粗鲁的动作林朝暮是从何学来的,原来是骨子里带着的。“这段时日多亏陛下关照臣的女儿,臣在此谢过。”林泽深深鞠躬,借此平复了心情。
“想必朝暮历经此番也是疲惫不已,我明天再去看她吧。”林泽在裴明奚临走时这样说。裴明奚回去后并没有告诉林朝暮,他怕她今夜会睡不着觉。
这天也很快到来,裴明奚一早来到林朝暮房中,林朝暮正四仰八叉地睡着,应当是做了个美梦,她正笑着。
“咳咳!”裴明奚轻咳几声,但林朝暮还是没有反应,齐林见状,拿着手中尘拂用力抽了几下林朝暮。这仇冤不浅啊。那当然了,自从林朝暮来了之后,陛下时常关心她,倒是忽视了齐林,齐林作为裴明奚身边的红人,怎能给一个厨娘抢了风头去,更可气的是,裴明奚还遣齐林去偷偷打探林朝暮的起居日常,林朝暮更是毫无规矩,向来是不听从齐林的号令,这就让齐林十分讨厌这个乡野丫头。
这几下打过去,算是泄愤,同时林朝暮也醒过来,嗷嗷叫疼:“谁啊下手那么狠,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啊?”林朝暮挣扎着起来,便看见裴明奚不怀好意地盯着她笑。
林朝暮惊叫:“陛下!你怎么进到我房里了?我还是个姑娘家呢,陛下这般偷看我睡觉,传出去岂不是招人笑话。那我更没脸见人了。”
“你还会害羞,还知道自己是姑娘家了,瞧瞧你睡觉的姿态,简直不忍直视,真是不知道你的礼仪是怎么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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