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有些不甘,凌璟珹自裴明奚登基后便常常称病,若无召见不会进皇城,朝中因此对裴明奚多有不满,此时若不拉拢凌璟珹这位不可多得的人才,怕是时日一多,凌璟珹会起了策反之心也说不准。裴明奚也是强硬得很,凌璟珹不愿为国效力,便由着他去,如何还需求着他?这江山本就是裴家打下的,到头来还需要倚仗他凌氏不成?裴明奚的思想虽是迂腐,但并不无道理。凌璟珹说的好听叫王爷,其实就是朝中养着的臣子罢了。凌璟珹不来上朝,说明他并不是真心为国着想,他想要的不过是那皇位,他若是真想为国效力,又怎会在意坐在朝堂之上的不是自己呢?
裴明奚与凌璟珹的关系本不是这样的。凌璟珹一日日暴露出来的野心和裴明奚一日比一日的冷酷都使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仿佛有一道鸿沟,将他们划分为两类人,从此再无交集。
“好像是啊.....”凌璟珹只能这般应和,他沉默良久,又开口问道:“朝暮,若你发现我并不是你认知里的我,你会讨厌我对你有所隐瞒吗?”
他的眼神里全是期待,林朝暮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竟有些不知所措,随即错开他的目光,答道:“咱们才认识多久啊,相处时间也并不多,我肯定是不能完全熟悉王爷的脾性,就像我现在都不知道我哥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子,那岂不是我得讨厌我哥啦?王爷还是想太多了。”
“是这样吗?”凌璟珹似乎不太相信。林朝暮见状放下手中碗筷,郑重地问:“那我问王爷啊,王爷可知朝暮喜欢什么季节,喜欢什么样式的衣饰,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呢?王爷肯定不知道吧,我自己有时候都不清楚,何况王爷,那王爷若是不知道这些,我就要讨厌王爷了吗?”凌璟珹若有所思,林朝暮继续说:“我们的性格喜好并不是生下来就定型了的,并不是我今日喜欢夏天明日就不能喜欢冬天了。性格喜好和很多东西都有关的,就比如说我先前生活在西凉城,对于夏天甚是厌恶,西凉的夏日总是让人烦躁,可是我来了京都之后就特别向往夏天了,这处不比西凉,风都是带着凉意的。再比如说王爷就和其他皇子不同,这也是王爷所处环境造成的。”林朝暮都不敢相信自己能把一个道理说得如此明白。
“你可知我所处的是何环境?”凌璟珹问这个的时候看着林朝暮,她能明显感觉到他眼神里的黑暗,浑身竟起来凉意,林朝暮第一次见这样的神色,她不敢说话。
“算了,吃饭吧。”凌璟珹的眼睛不再盯着林朝暮,她才笨拙地重新拿起筷子,思绪还没从刚才的情形中缓过来,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林朝暮以往一直觉得凌璟珹就是一个实打实的好人,可是她思来想去,他竟会有那种眼神,想必心中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林朝暮不想去挖掘他的秘密,但却明显地感觉到凌璟珹想告诉她。总而言之,能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却独善其身,能与战场的大将军交好并且让人觉得他乃帝王之相,凌璟珹这个人绝不简单。可是,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林朝暮那夜翻来覆去并未入眠,她想了一夜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
次日清晨,凌璟珹被召见入宫。近来边塞战事频频大捷,各地百姓也是安居乐业,天下太平,裴明奚有何要事要召见凌璟珹呢?
早朝结束后,凌璟珹悠悠来到清正殿。
“九弟现在是越发自由闲散了,我都亲自下旨召见你进宫早朝你都能迟到,当真觉得我不敢把你怎么样吗?”裴明奚的眼神犀利,凌璟珹却波澜不惊,双手作揖行礼:“臣弟惶恐,府中事务尚多,加上近来身子感染风寒,实在不敢来上朝,怕传染了皇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