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就想看看,你鬼鬼祟祟的,究竟要做什么。”
我瞪着他说:“你才鬼鬼祟祟的。我是得了陛下恩准,前来帮助你修书的,这西州的地理地貌,我比你熟悉多了,你可不能一意孤行,不听取我的意见,到时候出了错,全天下的人都笑话你。”
他也不写字了,干脆放下笔,抓起旁边的一本书递给我,“那你倒是先将这上面的字认全先。不然怎么给我提意见。”
我接过来,翻了翻,糟糕,这些字长得跟黑蝙蝠一样,叫我照着写,我都写不出来,别说知晓它们的意思,将它们认全了。
“怎么样?一会儿,你就坐在这儿认吧。”李承鄞站起来,搬了一张椅子过来,放在书案边。
“唔。”我垂头丧气地坐下来,翻开那本书,第一个字就是我不认识的,第二个字倒是认识了,可第五个第八个字又不认识了,我哪里看得下去。
我偷偷看了李承鄞一眼,他见我看他,眼睛动了动,斜了我一眼,我也不躲,直直地看着他,“中原字太复杂了,它们也许认得我,可我不认识它们啊。”
我寻思着他肯定要笑我了,果然,他嘴角弯了弯,勾出一个月牙一样好看的弧度,我正看得有些着迷,就听他道:“不认识啊?那就学吧。”
“又要学……我来到上京之后,每天都在学这学那,都没有好好玩过,五哥和表哥走的时候,我都没有去送,我好想家,我学会的第一个中原字就是‘家’字……我在玉芙宫,都没人跟我说话,永娘说的我不爱听,方尚仪只会教我规矩,阿渡话少,一整天说不上几句,我就只能抱着小雪,像个傻子一样絮絮叨叨,好不容易,陛下恩准我来修书了,我高高兴兴地来找你,你却一见我就取笑我。亏得我一路上还在想你的伤怎么样了?被陛下叫来修书会不会觉得心里难受……”
李承鄞见我越说越多,松口说:“好了,你若不想学,那便不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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