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余年前的旧案?”皇帝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承鄞。
李承鄞道:“是。孩儿作为晚辈,自当为母族讨回一个公道,洗刷当年的冤屈。”
皇帝只是淡淡地道:“你说得倒是简单,人证何在?物证又何在?”
“物证孩儿这儿自是要多少有多少,至于人证。”李承鄞的声音顿了顿,“父亲大人既已寻到了这儿,心里必定是有数了。孩儿希望顾陈两家上上下下百余条冤魂能得到安息,希望自幼未曾得见的母亲得到安息,因而,孩儿恳请父亲大人重审此案,还顾陈两家一个公道。”
皇帝道:“你当知道,为政不得罪巨室,这么多年,朕白教你了?”
“孩儿自当谨遵父亲大人的教诲。可,巨室之为巨室,都是天家给的,父亲大人不担心,给的权力太大,会失去掌控吗?还是父亲大人来此并非为了查案?”李承鄞似乎不怕皇帝突然冷下来的脸色,而是似笑非笑地道。
糟糕,他这段话分明是在顶撞皇帝,要是皇帝龙颜大怒,他岂不是又要被揍一顿?我战战兢兢的揪着袖子,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皇帝好一会儿没出声,而后只是朝我道:“小枫,你去看看明月,叫她再温一壶酒来。”
“父皇……”
“嘘!莫要声张,我只是这里的一个客人。”皇帝打断我的话。
他这明明是故意支开我,就像刚刚支开明月姐姐一样。可,他是皇帝,他开口了,我哪敢不从?我只得一步三回头地退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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