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她便独自一人前去了薛意之的画舫。
薛意之与她说,这艘画舫是他人赠与他的,因他此时到京城,身无分文,无处可去,一路上均是靠着熟人救济来来了京城。
其实他并不缺钱的来路,只是他略有几分清高,除却高官来示好,其余闲杂人等送来的东西,他是一概不收的。
这画舫是因为无处可歇,但他却又不想借宿于其他官员的家中,故而便有人提议令他歇在画舫上。
薛意之本就有几分游侠的心思,听闻此言后,便是欣然应了下来。
正所谓日头起后,他便独自将画舫绕着护城河游荡一圈,有时候嘉懿帝奏折批阅疲乏了,也会来城墙上面望上一望,便能够看到那艘精致的小船飘荡在湖面上,好不惬意。
若是遇上熟人了,薛意之也会请到船上来叙叙旧,喝几杯茶,待日落时分,又将人送回岸上,夜里便是独自一人在船上过夜。
皇上听闻此事后,便是给他赐了个宅邸,可薛意之却觉得无功不受禄,便推辞了。
此后便在那床上一呆便是几个月,然后便参与了中秋诗词大会,殿试之后,便正式地拜朝为官,官居三品,任锦衣卫指挥使副使,协助指挥使林含章办案。
苏子衿回了客栈,天色已经黑沉下来,月色如练,秋意浓得像是要从月光中溢出来。
她紧了紧身上的大氅,迈入客栈中。此时一楼只剩寥寥几人,皆是喝着温酒,桌上放置了几盘小食,谈论的也不过是家常小事。
前些时日替她送信来的小二亦是有几分困倦地靠在墙上,然而见苏子衿进了门,却是眼前陡然一亮,提起精神来与她招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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