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在泥泞之中,恳求那个男人能够帮助她,在母亲尸身腐烂之前,送她下山。
可是他没有,携美人之手,撑伞而去。
独留一个潇潇风流的背影给她。
那一幕,她毕生难忘。
如果说此生,她苏邪最厌恶反感的人是谁。
那不是弃她母女二人的苏安,也不是那个觊觎她身子多年的淫邪老贵谢无涯。
而是窗外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尊先祖。
他分明有着开天辟易的神力,只需拂袖一挥,便可轻易送她与母亲下山,她从未奢求过什么,只想早日让母亲入土为安。
她不求他能够念着血缘待她像亲人那般好,但求他的举手之劳,她愿粉身相报。
可是他没有,就像是一个高贵的神祗过客,冷漠俯瞰一个泥泞之中溺水绝望的渺小蝼蚁。
似是担忧自己一时的心软伸手,那低贱的蝼蚁便会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赖着他的手不放,最后蝼蚁身上的肮脏泥污,染脏了他的帝袍云袖,污了他的神祗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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