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仲闻言看了一眼蒙虎,从蒙虎严肃而认真的眼眸中,他意识到蒙虎并不是在说笑。
长长吐了口气,他感慨道:“软弱吗你可是亲眼看着我初阵就杀死了至少四名滕国的士卒……”
蒙虎愣了愣,歪着脑袋想了想,旋即语气稍稍缓了下来:“那是因为什么”
“是我觉得没有资格吧。”蒙仲摇着头感慨道。
“没有资格”蒙虎不能理解。
见此,蒙仲便解释道:“昨晚,我与滕虎有一小段的对话,通过对话我能感觉出,那是一位值得被尊敬的敌国君主。……他是为了保护其国人,而我们则是为了宋国,为了完成王命,无论是他在战场上杀死我们,还是我们在战场上杀死他,都不是一件单纯用善恶对错可以定义的事。……只是因为义兄惠盎的关系,蒙擎叔将手刃此人的机会交给了我,而军司马亦默许我杀死滕虎,这算什么呢我根本没有对滕虎造成一丝一毫的创造,并且,那种人物,也不应该死在我这种无名小辈手里,那是蒙擎叔用命换来的。”
蒙虎闻言死死地看着蒙仲的眼睛,见后者的眼睛真诚而坚定,毫无闪躲心虚之意,他脸上终于露出了几许笑容,宽慰道:“不要那么说,如果不是你那井阑车的建议,滕虎也不会被逼到冒着危险出城的地步。……只是这样你不会感到遗憾么错失了报仇的机会”
蒙仲闻言长长吐了口气,摇摇头说道:“看到滕虎落到那样下场,我心中就已没有遗憾了。兄长的仇恨,蒙擎叔也已经帮我报了。……应该说,蒙擎叔是帮我兄长,还有帮那些被滕虎所杀的人报了,至于我,本来就是局外人,夫子曾言……”
“停停停。”
蒙虎赶忙阻止了蒙仲:“你那些道家的话我可不想听,听得人头昏脑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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