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鹖冠子便开始批判现世,说到激动处,凝眉、瞪目、拍案,与方才那向蒙仲讲述“元气说”思想的“高人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蒙仲顿时就懂了:这位鹖冠子,与庄子是一类人,同样的愤世弃俗。
不过,庄子的愤世弃俗已经到极致了,他对世俗几乎已经彻底失望了,而鹖冠子呢,对于世俗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希望,是故带着他的弟子庞煖来到赵国,希望能在赵国实现他的抱负。
用鹖冠子的原话说,即“化立而世无邪,化立俗成,少则同济,长则同友,游敖同品,祭祀同福,死生同爱,祸灾同忧,居处同乐,行作同和,吊贺同杂,哭泣同哀,欢欣足以相助,怪谍足以相止”的世道,也即是人与人之间没有勾心斗角,同呼吸、共命运,互助互爱的至德之世。
至于鹖冠子为何选中赵国来实现他的抱负,那是因为鹖冠子认为秦国的制度太苛刻,而齐国呢,自稷下学宫诞生起,各种思想汇聚于齐国,太过于混乱反复,唯独赵主父治下的赵国,正冉冉升起,继秦、齐之后或将成为天下的第三足,具备匡扶天下的潜力。
当日,蒙仲与鹖冠子聊了许久,一直聊到深夜,蒙仲仍感觉有些意犹未尽。
一连三日后,鹖冠子这才返回邯郸。
不得不说,这位来自楚国的道家大贤,让蒙仲对于道家思想有了更深刻的体会。
但没有办法,此时信卫的训练出现了些麻烦。
这个麻烦,其实就是那五百名士卒厌烦了日复一日扛着圆木在营外跑步,以至于军心有些浮动。
这也难怪,虽说体能方面的加强训练确实就是这么枯燥乏味,但那五百名士卒却不能接受这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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