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罗域不在。意识到这一点,馥碗冷着脸把水开大,哗哗的水声很快就冲淡了再度升起的烦躁。
他一向脾气不好,虽然脸上冷冰冰的看不出来什么,但内里暴躁是常态,也没深究这会儿心情不好是因为什么。
工具人大多因为多年的囚禁,有反社会人格倾向,馥碗仅仅是脾气不好,对人冷淡,已经是自控力极为了得了,平时罗域也很少在这方面限制他,反而巴不得他多点不一样的情绪。
水声滑过耳边,细长的指骨把垂落到额头上的头发撸上去,露出凌厉漂亮的眉眼,点漆般黝黑的桃花眼,里头全是镇定自若和冷漠。
灯光下,少年全身白得晃眼,骨架匀称高挑,背上的蝴蝶骨勾勒出一道脆弱的弧线,映着身上散落的细小疤痕,有种极致病态的美感。
馥碗不说话的时候,总给人一种格外单薄脆弱的感觉,大抵是因为得天独厚的长相,和这样一具身体,让人以为他只是深宅大户里娇养长大的小公子。
虽然事实和这相去十万八千里。
冲了足足半小时,馥碗估算着和他以往跳井打水的时间基本一致,就关了水,擦干身体,套了干净的睡衣,又把换下来的衣服放进洗衣机,出了浴室。
这会儿已经接近凌晨四点了,馥碗原本打算继续等天亮,谁知刚刚靠近桌子,桌上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馥碗一看来电人的备注就皱起了眉,看了一眼通知栏,未接来电都是同一个人,足足有二十七个,而此刻手机还在持续不断地震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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