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丝若有若无的呻丨吟,随着水流流入沈轻泽的耳朵,仿佛放大了数倍,朦胧又暧昧,不断撩拨着他高度紧张的神经。
一如潜入女生宿舍即将被发现的贼,心虚之余,又不可抑制地隐隐生出几分荒唐的刺激。
颜醉似乎并未察觉远处深水下的异样,他一只手肘搭住池壁,另一只手竟放了一只木竹制的小鸭子在水面上。
手指浅浅地拨弄涟漪时,憨态可掬的小鸭子左摇右摆,随之游来荡去。
明明是一件幼稚且无聊的玩具,人前凌厉霸气的城主大人,竟也在独处时,玩得不亦乐乎。
只是苦了沈轻泽。
水下憋气的青年像一截长在地里的木桩,一动不动,连吐个气泡都担心引起动静被对方察觉。
这时,侍从正好端来酒水,埋着头目不斜视,将盛放酒壶酒杯的托盘放于水池边。
借着颜醉转头斟酒之际,和侍从脚步声的遮掩,沈轻泽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换气,在对方扭头回来之前,又飞快缩回水里。
耳边除了缓缓流淌的水声,只剩下颜醉自斟自饮的声音。
沈轻泽虽看不见,脑海里却不由自主浮现出方才那惊鸿一瞥,对方仰头饮酒时,修长的脖子,滑动的喉结,水珠顺着肩头滚落时,蜿蜒而下的清亮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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