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醉被裹得宛如一条蝉蛹,在被窝里蠕动一下,伸出手浅浅拽住沈轻泽衣袂一角,探出半个脑袋望着他,声音极轻“这就要走啦”
沈轻泽刚迈出去的一条腿又收回来,回头,望见对方失落的眼神,心下多了几分踌躇“我要去找人商量开设蜂窝煤厂的事,而且,我们俩若都不在,会有很多工作落下的”
颜醉果然不再挽留,缓缓缩回脑袋,从被子里闷闷道“知道了。”
他侧耳,听到沈轻泽的脚步声远去,卧室门开启又合拢,最后彻底没了声息。
颜醉稍微坐起身,朝门口张望片刻,那里空荡荡的,哪儿还有人影
“真的走了啊”他拥住被子倒回枕头里,陷入自我怀疑,幽幽低喃“我还不如一块煤呢”
大脑还有些昏沉,颜醉又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醒来时,日光尚斜停在窗棂上。
他觉得体力稍微恢复了些,兴许药力起了作用,额头也没早前那么滚烫,只是四肢还冰凉着。
想起范弥洲早上把尚未处理的文书搁在书桌上,还未曾过目,下午还要去校场。
颜醉从温暖的被子里挣扎着起身,披了件外套,就要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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