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剩下的半个塞自己嘴里鼓着腮帮笑得不怀好意,几乎是贴着君愉说,“小姑娘,想要泡哥哥光买烤肠没用。”
那个男孩子用有些油乎乎的手,十分放肆地拍了拍君愉的腿,甚至还捏了捏,过于近得对着她挑眉,流氓十足地说,“原来有腿啊……不过你走都不能走,胆子还挺大的敢招我,你知道我谁吗?”
那男孩寸头,侧耳处还有伤疤,蜿蜒到后脑,他看着有女孩朝着君愉跑过来,侧过了头,用君愉记忆十分深刻的侧脸漫不经心地语出惊人,“你要是能站起来,哥哥就喂你吃真的肠,不辣。”
他走之后,君愉在林荫路上傻掉了,被同学推回去之后,还愣怔了许久,那之后,她隔了很久,才问过家里人,她还有站起来的可能吗。
可能是有的,但是她必须接受大手术,而且膝盖以下截掉……
君愉不想失去双腿,在那次暑假之后,也没再见过那个卖烤肠的男孩。
这件事她已经好多年都没回忆过了,现在看到车窗上方安宴的侧脸,君愉伸出手指在车窗上划了几下,又朝着后视镜看了一眼,眼里翻涌上一种从没有过的情绪。
那再也不是她从小到大的温顺和懂事,而是一种绝对不该出现在她眼中的叛逆情绪,她第一次想,她一直在按照家人设定的轨道在走,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当有一天,这种平衡被打破,“本该属于她”的东西,再不属于她了,她才发现,她一直的想法可能是错的。
她为什么不能像姐姐一样,去争取自己想要的?
她也有想要的啊。
但是那林荫树下的对话,却还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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