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始终望着她。听她这么说,他自己站了起来,没理明月放在他面前的手。
“生气了?”明月弯腰,笑嘻嘻地戳戳弟弟的脸颊,“别这样嘛,要知道敌人可不会乖乖等你把忍术放完,从侧面偷袭可是最常规的做法。”
“我知道的。”鼬点点头,“我并没有生姐姐的气。”
弟弟的神情也确实不像生气,而更像是若有所思。他的眼睛比同龄人更加漆黑,时时显出一种深邃的光来,令人难以看透。
明月看看弟弟,又看看四周,突然一把牵起他的手,大步往湖边走去;鼬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就乖乖地被姐姐牵着走过去了。
“就这里吧。”明月找了块地方,很是不讲究地席地而坐,还排排边上的位置,“小鼬也坐呀。”
鼬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坐下来。一如他们之前那样,明月盘腿,鼬正坐;一随意一郑重,看上去却奇异地融洽,而且谁也没有去纠正谁的意思。
明月一直没有说话,却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哼歌,哼的是鼬从未听过的小调,不算好听,也不难听,就像那种乡野间常见的曲子。
鼬是个性格沉稳的孩子,这时却也迷惑了。他侧头看看姐姐,只看到姐姐抬头望着天空的侧脸,于是他也去看天空,但除了厚厚的阴云之外,他什么都没看到。
倒是有一只乌鸦飞落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盯着他猛瞧。鼬多看了那只黑色的禽鸟几眼,那乌鸦就猛一振翅飞走了,留下几片黑色的羽毛,还有空中响起的“啊啊”的鸟叫。
“姐姐,”他还是忍不住了,开口询问,“我们不修炼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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