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迫不及待地要往森林深处跑去,忽然想起来什么,转身看着明月,接着毫不犹豫地跳到她面前来,伸手一捞就把她捞了起来。明月在贺茂神社长大,虽然一直有保持基本的体能训练,不过她长处不在此,所以对茨木一连串动作一时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当她眨着眼睛想说什么的时候,发现自家式神已经抱着她,愉快地奔跑在和酒吞童子相会的路上了。
“哈哈哈,我早该这么做了!”茨木笑得十分痛快,跑得也脚下生风,“酒吞童子,等着我!”
“我说,你这样抱着别人去追你基友,真的好吗……”
“酒吞童子!!”
对陷入恋爱狂热的人,大概说什么都是没用的;这一条一定是世界级的真理。明月十分感慨,不过觉得当事人都不在乎,她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于是高高兴兴地看起风景来。
夕晖愈发浓郁,斜斜照进森林。新生的枫叶微微颤动,像是在努力从阳光中汲取能量。明明是万物生机勃发的夏季,却只在初初进山的时候听见过鸟语、蝉鸣,而这里,看似绿意层层、枝叶摇摆,实则除了树叶在风中发出的“沙沙”声之外,什么都没有。明月侧头看着这一切,轻轻眯了眯眼。
茨木急速奔跑时带出的劲风迎面扑来,渐渐的,空气中除了植物和泥土的味道以外,还多了一种似有若无的酒味;很快,酒味变得越来越厚重,同时还有内蕴暴戾的妖力传递过来。
不对……在那股令人窒息的妖力中,还藏着一缕淡淡的鬼气。不如说,好像就是为了隐藏那缕鬼气,对方才刻意用妖力笼罩这片区域的。
两旁的森林飞速向后退去,条条横斜的枝丫被推开,最终展露出一片林中的空地。空地中间,生长着一株枝繁叶茂的枫树,树干足有两人合抱那样粗;树盖亭亭,乘出一片阴凉。枫树之下,一个红发的男人闭着眼睛,背倚树干坐在地上,身侧放了一个大酒葫芦;枫叶落在他的头上、身上,他也不曾伸手拂去。随着茨木“咚”一下跳到空地上,对方才睁开眼睛,转脸瞥过来。
想必这就是酒吞童子了。同茨木类似,他也有尖尖的耳朵,做武将打扮,但只有护肩,上半身大大咧咧地几近赤礻果。他头发束在头顶,红发如有生命般地向上竖起、游动,蛇一样。明月盯着他的头发好半天,觉得这真是有特色极了,宛如一位男版美杜莎。她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茨木如此欣赏酒吞童子了,光这头发,就宛如男版美杜莎,真是十分有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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