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明的唇角重新出现了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他真实的年龄在三十许,但只看样貌的话,会觉得他才二十出头,再仔细品味到他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时,又会觉得就算说他已经年过半百也不奇怪;晴明就是这么一个令人觉得神秘的存在。
“之前是我看错了,对明月小姐有些误会。现在看来,少年的热血和心急,明月小姐都是具备的。”
“唔,这是来自前辈的责备吗?”
“是称赞才对。不过,”晴明话锋一转,“对于‘咒’的运转,阴阳师不该过度去干涉。”
咒来自人心,而人心是最难测量的。有时人会被轻易动摇所思所想,有时又固执得无法被任何东西影响,哪怕自取灭亡也心甘情愿。红叶就是这样。化鬼是她的执念,纵然有受人欺骗和捉弄的原因,究其本质,却也的的确确是她自己的心愿。换做其他人处在晴明的位置上,或许会产生怜悯或义愤,甚至愧疚,但是晴明的话,对这一点就看得十分清楚。
明月也看得很清楚。
“是这样没错。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才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她偏过头,去看屋檐下飘飞的细雨,和更远处模糊的黑暗,“但是,在有能力的情况下,对他人的不幸毫无动容,对我来说就太过冷漠了。”
“而且,就算承认阴阳师追求顺其自然好了,”她毫无形象地伸了个懒腰,“红叶这件事很明显也是被别人干涉了嘛。就像枫叶明明还没到染红的时候,却被人硬生生用颜料染红,怎么看都让人很不高兴不是吗。”
晴明注视着年少的阴阳师,最后微笑颔首,“这样的回答,我也并不觉得讨厌。”
“真的吗?稍微有点意外。我还以为会被教训一顿,说我多管闲事惹麻烦什么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