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如何?”
“这个嘛……”
守卫看了一眼身后的偏殿。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山里到处都是黑黢黢的。神社主殿那边倒是灯火通明,但烛光也好,贵重的客人们也好,都是有限的,顾不上每一处角落;他看守的这个地方就只点了几盏油灯,光线昏暗,只照得出殿内人们隐约的轮廓。
里面那些人就是神社的的神官。傍晚时分这些人从外面回来,立刻就被强制带到这里来。不晓得那个芦屋道满用了什么手段,让这些吵吵嚷嚷的、表情不满的神官安静下来,一声不吭地坐在这漆黑阴冷的偏殿里。
但这可不管他的事。守卫耸耸肩,挠着头皮和同伴抱怨:“说起来也真是奇怪,明明之前的夜晚都挺温暖的,怎么今天这么冷?”
“是啊是啊。”同伴应和着,“不过,好像往年这时候是应该有这么冷才对……”
“真的?我都快以为京都是一个四季如春的地方了。哎呀,该说不愧是平安京嘛!”
“……”
昏暗的油灯兀自跳跃着火光。暧昧不明的昏黄光线落在一旁神官的白衣上,有些像陈年的污渍。神官坐在地板上,失焦的目光始终对准门外的方向。他左右四方还有其他神官,或立或坐,姿态各不相同,却以同样无神的目光望着面前的方向。
门外守卫的絮语遥远得像是在另一个世界,让偏殿显得更加安静。灯火毕毕剥剥,角落里似乎还有老鼠飞速窜过的细微“嘎吱”声。在这片安静中,一名神官的身体突然晃了晃;短短片刻间,他的身体忽然变得很薄,像一张在空气里别人抖动的纸一样起伏。
——“哎呀哎呀,这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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