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料,某前途远大的木叶青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明月小姐的确不强。”他说,“但是,想要变强的心意,在每个努力的人身上都是一样的。我并不认为自己来指导明月小姐是一种浪费。况且,这也是木叶的待客之道。”
明月闻言,更加认真地瞅了瞅这位精英上忍:“鼬先生,有没有人说过你特别会说话?不管有没有,我还是要说,你特别会说话,真的。”
她还顺手一拍青年的脊背,以示鼓励。她没有注意到的是,鼬的身体一瞬间绷得很紧,在她的手快接触到他的时候,这种紧张达到了极致。但终究,她仍是如所预料的那样,顺利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什么阻碍都没有遇到。
鼬的双手不自觉握紧,又松开。
“不过,鼬先生说的话还挺出乎我意料的。”明月兴致勃勃地开启了她的话唠模式,“我印象里,你们忍者特别信奉的就是‘强者为王’。根据我的观察,不仅强大者可以指挥弱小者、令他们都听他的话,大家普遍还会认为强大者也有保护弱小者的义务。说得直白一点,大家会觉得弱小的人就乖乖待在那里接受保护就好了。对被定义为‘弱者’的人而言,如果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自身的弱小的话,就没有人会真正重视你的意愿和想法,即使有可能你的想法才更合适。”她老气横秋地摇头晃脑,“说起来,我在水之国就是这样的,有时候真怀疑公主到底是个人,还是只不过是个国宝娃娃——别死就行,其他?谁管咯。”
她心满意足地吐槽完毕,然后就被青年盯着她的眼神小小地吓了一跳。宇智波家的长子和佐助长得有些像,同样继承了母亲美琴的美貌,但鼬给人的感觉远比佐助沉稳。或许最主要的就是因为他的眼睛:幽深却并不阴翳,反而冷冽纯粹,不动声色地映照出世上的一切。算上明月见他的第一面,他对外呈现的始终只有一个表情;不管是杀死敌人的时候,还是被她随手一指卷进青少年的闹剧中时,鼬的表情从来没有变化,永远冷静、客气又疏离,仿佛外界的一切都无法侵入他坚固强大的内心。
“姐……”
那种几乎能说是软弱的怔忪,真的只是一眨眼的事情,就像明月只听到了细不可察的一个短促的音节,转眼就没入冰冷的空气。
“……原来如此。”鼬略略一垂眼,微微点头,“我明白了。”
他刚刚想说什么呢?鼬自己都感到意外。想说他曾经也是这样的想法,只是后来因为谁而有所改变吗?想说现在的他同时理解了秉持以上两种想法的人了吗?想说他的器量变得比从前更广阔了吗?他想像谁说明,想对谁证明,想让谁感到心有所慰?
可是,这一切和公主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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