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横穿过整个森林。原始森林本就不好走,何况天上还下着倾盆大雨。鼬少年时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穿梭这样一座森林,但现在他不得不借助于写轮眼才能支撑自己的行动。疾病一天天侵蚀着他的身体,为了完成任务他就不得不进一步透支自己的生命力,然后身体就变得更坏,形成一个恶性循环。
最终的时刻会比他曾经所预想的更早来到,鼬很清楚这一点。
大雨浇灌森林,四周全是草木战栗时沉闷的声响。空气潮湿,沉沉欲滴,闷出一股令人心烦的腐朽的气味。
鼬本来流畅的步伐突然顿了一下。鬼鲛立刻跟着停下来。
“发生什么了吗,鼬先生?”鬼鲛问,“难道是身体……?”
看样子,鬼鲛也知道鼬的健康在不断恶化。也是,这样严重的疾病怎么可能完全瞒过去。明月扫一眼雾忍村的叛忍,转眼对上身边青年血色的眼睛。
鼬沉默着,垂眼看了看她的手:白皙纤长的手此刻稳稳牵住他。他甚至能感觉到她指尖的薄茧。他很不习惯如此,想抽出手,但他手一动,明月就抓得更紧。
鼬又瞥了一眼明月。她一脸平淡,若无其事,反而显得更加坚定。
……随她高兴吧。
“想到了一些事。”他对鬼鲛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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