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处她和鬼鲛打了个照面。长了张鲨鱼脸的男人看着天空,严肃的表情中还有几分敬佩。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阴森森的建筑,这才彻底踏进洒满阳光却又无比荒凉的院落,朝最前面的鸟居走去。大约是鼬不希望有旁人在场,让鬼鲛去门口拦一拦佐助的同伴。
身经百战的忍者对于死亡都有格外敏锐的直觉。尽管鼬始终保持着冷酷的假象,但看鬼鲛的表情,说不定他已经预感到这是他和鼬的最后一面。
阳光斜着照下来,尽力往建筑里倾倒辉光,但至多也只到进门两三步。有光和热就有生命;青草从石板缝隙里探出头,顽强地在那一点点光里摇曳。再往里走,四周就全是森冷的黑暗和陈旧的风,墙壁上象征灼灼生命和野望的火红家纹褪了色,在幽昧的光线里显得腐朽又诡异。
以前这里头有很多装饰,现在都没了,只剩个石头骨架,不仅黑黢黢,还幽凉得吓人。这么说似乎也不太对,毕竟她自己现在是个阿飘,照理说感觉不到是“幽凉”还是“火热”,如果感受到了,那只能说是心理作用。
她觉得很冷,冷到想找个人大吵一架或者干脆打一架,用怒吼燃烧血液,这样想必会暖和很多。
越往里走就越冷。明月一直走到最里面的房间,看见最深处有一个光秃秃的小石台,石台上有一个同样光秃秃的高背石椅,石椅背后贴了一张很大的招贴画,上面画了好几个图案不同的写轮眼。
看上去真是傻爆了,谁家没事往墙上贴眼珠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宇智波医学院眼科科室呢。
她要找的人就坐在那把石椅上,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低头闭眼,一副很累的样子。她飘着进来,又没出声,他却一下就感觉到,抬头看过来,血红的眼睛折射出一点细碎的光。
“尊敬的宇智波鼬阁下,请问我们能吵一架吗?”明月露出一个虚情假意的微笑,“这里太冷,我需要有个人跟我吵一架。”
鼬望着她,脸上又露出那样很淡的笑意。真的是淡到近乎没有的笑容,然而出现在他消瘦却俊秀依旧的脸上,又总是让他显得格外柔和一些。在面对明月的时候,他总是不自禁要柔和一点点、笑得多一点点,这或许是他常年在梦中世界旁观而养出的坏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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