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成天游荡在山上,或者爬到树上看些山河地理志、神怪传奇小说。她爱摘花,常常会看见她捧着花在舍身木下坐着,望着远方出神。那是她少数几个不会笑的时候,就只是静静地望着远方,一直待到日薄西山。夕阳余晖为她秀美的脸庞笼上一层淡淡的光辉,她乌黑的眼眸也凝视着夕阳;在她眼里,那温暖又黯淡的金红色近似血红。
每当她那么安静地坐在那里时,玄君就会变得很紧张,紧张得连身边的女仙都能发现她的不安。某天傍晚,玄君终于走到塙麟身边,问她在做什么。而塙麟,她就像和每一个女仙说话时那样,笑眯眯地看着玄君,指了指放在身旁的莲花,轻飘飘地说她在纪念。
“那时候太过分了……就算这么说了,也没有用吧。一次一个人,已经二十六位了;还差三十九朵花。”塙麟说着,叹了口气,宛如自言自语一般轻声说,“但是对于曾经的代台甫,想来是没有人会纪念的吧?”
碧霞玄君的身体仿佛轻轻晃了晃,满头珠翠也跟着颤了颤。
“你……还在怨恨吗?”
“怨恨?我几乎要忘了自己也曾有过那样的时候。”
“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塙麟没有立即回答。她拿起一朵花,轻轻在手里揉了一下,而后朝着天际张开双手。恰好一阵风来,白色的珍珠花瓣纷纷而去,很快四散在广阔的世界里,看不见去向。这样的场景其实是很寂寞的,容易令人想起,原来人生天地间,所能展现出来的也不过就是这花瓣四散般的一瞬。
“与其说我打算做什么……玉叶大人,不如说已经到了不得不做点什么的时候了吧。支撑这个世界的规则正在溃散,这件事,难道你以为是我做的吗?”
“……难道不是吗?”
“不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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