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男人向来是不讲究这些的。他既能淡然享受世间最顶级的奢华,也能于山野间的破败寺庙中坦然入眠。酒够好,他喝得愉快;酒一般,他亦能尽兴。
到了他这个程度,所品味的早已无关物质本身,而仅关乎自己的心境罢了。
美酒如此,美人亦是如此。
美人曾经如此。
身旁相伴的美人几度尝试引起他的注意,终究无果。美人暗自不忿,又悄然揽镜自顾,思索为何这白天光顾又出手大方的恩客,却像只把青楼当酒馆?莫非是觉得她不够美?
“风汉先生……”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姿,将自己最好看的模样展现出来,而后再次娇声呼唤这位客人。
男人摆了摆手。
美人心里一跳,即刻噤声。
空气是安静的。
男人执酒远望,未曾回头。说来也怪,这位风汉先生先前言行豪爽随意,打扮得也全然是个风尘仆仆的旅人——连头发都没束,只随便拿个布条绑起来。但现在当他沉默之时,周身就流露出一丝奇异的威严与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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