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生死,无论好坏,这一场看不见尽头的轮回终于有了出口。
他能看见出口之外巨浪滔天,那属于崭新世界的疾风暴雨和滚滚惊雷,既让他战栗,也让他——兴奋无比。
“贺茂小姐,”尚隆止住笑声,神往地说,“我好像又回到了二十九岁。”
二十九岁,濑户内海沿岸的小松家族化为尘埃,唯一幸存的他以为失去了人生的意义,却立即得到了一个国家。
那一年是他的新生。
“我真年轻啊。”尚隆认真道。
风变得更大,风中的花雨也更盛;花瓣纷纷扬扬洒落,盖住了他的眼睑。年轻的延王闭上眼,复又睁开,然后看见贺茂小姐长长的黑发垂落在他面前。
“难不成,贺茂小姐是想吻我吗?”尚隆饶有兴味地笑了,“我非常欣赏这个想法。”
“你想太多了。”贺茂小姐和和气气地说,“延王陛下,麻烦让让,我要把你躺着的这块地给挖开。”
“哦?”尚隆眼睛一亮。他觉得怎么贺茂小姐想做的每一件事都这么有意思呢?“我帮你。”他一骨碌爬起来,兴致勃勃果然像个朝阳般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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