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在这个普通的时刻,甚至在有些难以言喻的失落和难过之时,她会突然感受到让她手足无措的羞涩呢?
“咳……总之,那个,茨木,我,你……”明月暗中掐了自己一把,“我们现在先出去好了。”
白发大妖眉眼一动,像是被她提醒了什么。他看了一眼门外那缕天光和绿叶砌成的道路,漫不经心的,目光立即又回到她身上。“说得对,既然我醒了,就该去巡视一下这片地方,免得有些人类太得意忘形,还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妖怪,过了太久,居然都忘了什么叫恐惧和臣服。”他喉咙里溢出一声笑,勾出种暴虐的杀意。
“哦——?”
茨木没注意到明月瞬间轻轻眯起的眼睛,或者他注意到了,但并未意识到那到底是怎样的情绪。
“明月,至于你……”茨木露出笑容,生生笑出种傲慢至极却也快活得意至极的感觉,“虽然你也是他们的同伙,还胆敢当着我的面做些小动作,对于这份勇气,我本该予以最高的褒奖,就是当场将你撕成碎片。但既然你已经是我的东西了,那么我破例饶恕你。”
“哦,饶恕我?”明月极尽温柔地笑了笑,双手轻轻捧住大妖怪的脸,“我是不是该说一声‘谢谢’?或者你更喜欢‘谢主隆恩’?”
茨木完全没听出弦外之音。他是真觉得怀中的人应该为此感激涕零,而他自己也对她温柔的笑脸和声音感到极度满意,简直可说志得意满了。志得意满,就容易得意忘形,所以他扣住她的后脑勺,理所当然就要吻她。
一只手掌,温暖纤柔,来自他怀中的被赦免者,牢牢摁在他脸上。
白发的恶鬼睁着眼睛,从她指缝里看出来,有点茫然地眨了眨。他看见他的所有物居高临下,连挑眉的样子都好看到让他移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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