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癫狂的人类。翻遍古籍,遍查资料,一张又一张地画,一张又一张地焚毁。严冬过去,白梅已落;春樱吹雪,夏荷枯萎。当最后一片枫叶也已染红,茨木终于看到了那副画像。
百年光阴的帷幕徐徐拉开,那些历史的尘埃忽然被风吹散,将当年的景象重现,如秋日澄澈的天空;那样纤细和清晰。她在时光尽头凝视他;如瀑黑发上一根红玉发簪,像不经意间落下的花瓣,安静地衬托着她欲言又止后叹息般的微笑。
人类珍爱地捧着画卷,笑得不断咳嗽,咳嗽却也还要大笑。
茨木看了几眼那画像。
“我的梦呢?”他简单地问。
人类的大笑戛然而止。他张大了嘴,像个滑稽而蹩脚的戏子。震惊和被羞辱的愤怒在他脸上点燃,最后坍塌为毫无生气的失望和颓败。
“啊——!!!!!”
他大叫着,使劲把那幅画扔进了火盆里。
火舌舔上画像的一刹那,茨木突然伸手狠狠打掉了火盆。火焰在屋里蔓延,很快烧成熊熊火海。在摇摆不定的火蛇间,茨木抓着那一轴画,看着那个不顾生命危险、只顾着捶打地板大哭不止的人类。
“人类,你欺骗了我。”茨木说,“你根本没有能力制造梦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