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绣中间醒过一次,迷迷糊糊喝了苦涩的药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等她真正清醒过来已经是夜里了,桌上一盏灯烛啪的一声爆出一个烛花,房间里只有她和坐在床边的季和两个人。
季和呆坐在那,手边一盏早已凉透了的茶,目光定定的凝视着身前虚空一片的地方,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入神的连檀绣醒来都没发觉。
檀绣躺在那,只觉得脑袋里一阵眩晕,仿佛被人用锤子狠狠锤过无数次,浑身虚弱无力,嗓子疼的厉害。因为出了汗,身上的衣服都黏在了一起,不舒服极了。她身上还压着厚重的棉被,难怪她之前梦中总感觉被什么压着动弹不得。
她眨了眨眼睛,把手从被子里探出去,碰了碰季和放在床边的手。季和惊了一下,回过神来。看到檀绣醒了,他面上露出一丝惊喜神sE,靠近来轻声问:“醒了,身上还难不难受?头晕吧,饿不饿?等一等,我给你倒杯热水来。”
他把檀绣的手仔细塞回了被子里,起身去桌边倒了热水回来,见檀绣要起身,一个跨步上前扶住她不让她起身,“就躺着吧,要坐起来又透了风进去,一身的汗沁Sh了,别又着凉。”
说着,他一手托着檀绣脑袋,一手端着温热的水凑到她唇边,给她喂了下去。檀绣乖乖的就着他的手喝了水,g涸的嗓子润了润,才觉得好受了点。
“还要水吗?”
檀绣摇摇头。季和坐回床边,又给她掖了掖被子。他看着檀绣烧红的脸颊,有些虚弱的神sE和显出疲惫黯淡的眼睛,忽然叹了一口气,“你不要担心,我明日就给定王求情。但你也知道,我就是个奴才,我的话在圣上面前也没什么很大的作用。”
谭绣病了,杨太医说她思虑过重郁结于心,季和坐在她床边守了一天,心里煎熬万分,一会儿想檀绣说不定真的对定王有情,不然不会见他不答应就急的病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这样胡思乱想猜测檀绣,实在卑劣的很。
但是不管怎么样,他最后还是决定等檀绣醒了,就答应了她昨日说得那件事。檀绣跟了他,什么都没要,就这提了一个请求,他还能如何,还真的能不答应然后让她心里疙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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