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屿,你说,校队这两个男生,谁帅?」好宁问她,诗屿凑近好宁递过来的手机,「是时焉」诗屿心中震惊,然後老实如她,完全的表现在表情上。好宁关心的问道:「怎麽了?诗屿,怎麽一副被雷劈到的样子?」诗屿这才缓过震惊,说道:「没事,我觉得这个b较好看。」「诗屿好眼光。」诗屿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他就是你们之前去看的校队帅哥喔?」「对啊。」好宁正专心地对着手机打字,不知道为甚麽,她一脸得意又兴奋的样子。诗屿见好宁没再注意自己,便偷偷打开手机,搜寻校队的ig。一张几个月前游泳队b赛的相片,诗屿找到了那个长得像时焉的男生,随即将文字下的@一一点开,到了第三个,帐号叫作timeLiou_641的人,自介里写道:「YXMUMED刘时焉」。诗屿五味杂陈的看着萤幕里的时焉,「是真的时焉?」翻来覆去的滑着他那寥寥几笔的Ig发文。看到最早的一张照片,照片里面有好宁,诗屿又见好宁身边站着另一个男生:「嗯?不对啊…」诗屿转过头去问好宁:「刚才你拿给我的照片,另一个是谁?」「馒头。」「你们和好罗?那水果…」「欸,等等,我还在跟他吵架。」「蛤?」「我早上跟他打赌,你会说谁帅。」「蛤?你们不是再吵架吗?」「嗯,所以才要赌啊。」好宁见诗屿没有慧根的样子,摇头叹息道:「小孩子,不懂。」诗屿微笑道:「小孩子不会买水果。」「我是小孩,诗屿大人,您大人有大量。」诗屿佯装勉强道:「好吧。那你们到底为甚麽要赌注啊?」好宁冷酷的宣布:「输的人,道歉。」然後莞尔一笑道:「他输了。」「…见识浅薄了。」「没什麽。」「没见过这麽幼稚的。」「你在夸我?」「…」「那我就当作称赞收下罗。」「幼稚鬼。」也不知道这骂的是谁。
这天,诗屿九点一到就躺在床上,想早点入眠。但睡意总是那麽的准时,这天的诗屿还是到了十点多才入睡。
几乎是一进入梦土,诗屿就随心所yu的,像是瞬间移动那样,抵达每次时焉跟她见面的地方。
脚才站稳,就看到时焉正好抬起头来和她四目相对。「诗屿?你怎麽来的?」时焉讶异的问道。「我也不知道,一心想着,就到这里啦。」时焉笑道:「这麽想我?」「嗯。」诗屿点点头,正sE道:「我有件事想问你。」时焉升起一个火堆,说道:「好。」诗屿看着时焉的双眼问道:「时焉,你不是梦氏对吗?」时焉沉Y了一会,才抬头看向诗屿道:「嗯。」「那你之前还骗我。」「我甚麽时候骗你了?」「你说你一直住在我梦里。」「我是啊,我被困在你的梦里,醒不来。」「醒不来?你是说你在现实中醒不来?」「对。」「那你知道你朋友要去看你吗?」「谁啊?」「嗯…」诗屿苦思良久,最後道:「我忘记了,我只知道我朋友都叫他馒头。」时焉一听,立刻笑出声来:「哈哈。你朋友是王好宁啊?」虽然他本就一天到晚的对诗屿挂着笑脸,但这种笑出声来的时焉,诗屿倒是不常见,不禁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应道:「喔…嗯,对啊,怎麽了?」「我们三个高中同班。只有她才会说甚麽山东馒头。」「喔。山东馒头是甚麽意思啊?」诗屿有些好奇。「我朋友名字是程岽霆。」时焉在沙地上,随手用树枝写了「程岽霆」三个大字。然後指着第二个字说道:「王好宁最早以前都叫他山东馒头。後来她嫌名字太长,就缩短成馒头了。」「都不能取个不日常一点的名字吗?」诗屿心道。
临走前,诗屿不经意地问道:「你ig的641是甚麽意思?」「刘时焉的意思。」「喔,那你甚麽时候生日?」「你要送我生日礼物喔?」「生日礼物带不进来。」「不用带,你亲我一下就好了。」诗屿睁大眼睛,像是在确定时焉是不是在开玩笑。最终,时焉战败,败给诗屿单纯的目光,手背遮住大半张脸,低眸道:「六月一号。」「欸?」诗屿还在探究时焉那句话的真伪,突如其来的回答,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我六月一号生日。」「喔,好。」诗屿绽开一个笑容。
「对了,你是因为违反禁令,那你要怎麽出去啊?」诗屿问道。时焉低头凝思了一会儿,才悠悠说道:「其实,我没有很想出去。」「嗯…」诗屿不知道要如何劝,也自觉没有立场可劝,想了半天,竟说不出半个字。
两人相对而坐了老半天,时焉才又挂起他那一贯的微笑说道:「也没什麽,你不必替我担心,总有一天,会让我醒过来的。」「你…在外面,不开心?」诗屿小心翼翼的问道。「嗯…也不全是,只是很空虚。」「可是梦里不是更空虚吗?」「正因为梦是虚的,我才能清楚的感受到我的空虚,也才能看到我自己。」「嗯…」诗屿之前或许是不知该怎麽劝,现下,面对时焉突然说起玄学,却是根本无从劝起。只能静静的看着火堆,两人都不再说话,看着看着,不知多久,诗屿从床上醒来。
「原来是梦啊。」窗外一片黑漆漆的,不一会儿,诗屿又深深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