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揭短,而是质问,墨君想问,自己真的错了吗?
吕不鸣有些惊讶地回过头,他不明所以这个面目普通的少年何以带着这么大的怨气,但他并没有责怪墨君的无礼,而是回以一笑:“谭公子,你既是华老的弟子,那吕某便相信你非居心叵测之徒,但看你此刻眼中的这等暴戾,你不入老庄之流,也不足为奇。”
墨君闻言一怔,忙收敛了情绪,致以歉意。
“还是那句话,吕某乃是一介粗人,大雅之堂,我也高攀不起,什么大道无为,我也并不了解。挂着这副字帖,只不过是因为望着那淡淡的笔墨,会感到异常舒心罢了。”
墨君一愣,没想到吕不鸣会有此一答。
吕不鸣笑着摇了摇头,怅然道:“武帝统治之时,商人身份低微,子孙后代借不得从政,为世人所唾弃。吕某出身商人世家,自小受尽白眼,遭尽嘲笑,庙堂中人、江湖中人看不起商人也就罢了,就连自己的同行也自己瞧不起自己,皆在机关算尽,勾心斗角。”
“所以那时,吕某想为了自己,争口气。”
墨君目光呆滞,若有所思。
吕不鸣继续道:“文帝在时,大力扶持我等商家,从前那最卑微的身份竟可挤进曾经最高不可攀的庙堂之中。虽然世人都知道,文帝不过是时局所逼,不得不讨好重用商家而已,但吕某相信自己相人的眼光,相信这位圣明的皇帝。”
“所以那时,吕某还是为了自己,争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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