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云城温文尔雅地笑着,他干干净净的手又往前伸了一截,“莫怕。”
他撩开车帘的那把剑,不知染上的是谁的血,此时正一滴接着一滴,顺着剑尖滑落在地。
裴云舒感到浑身颤抖,他死死咬着牙,袖袍下的手指抓着坐着的木板,脚步黏在这处,五脏六腑都在排斥着朝云城走近。
外面照进来的光线是这么的明亮,但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时间好像开始倒流,那日在院中,裴云舒从床上狼狈摔下,他往院中爬去,也是这样彻骨的冷意。
云城当时就是这样的笑着,他在身后举着剑鞘,轻声说着,“师弟,莫怕。”
好久之后,裴云舒才知道,云城笑得越温和,就代表着他的怒火越大。
就像现在这样。
云城的表情添了几分无奈,他轻轻叹了口气,再次叫了他一声,“云舒。”
裴云舒缓缓道“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云城笑了笑,没说话,却转头看向了缩在角落的花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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