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晴顺着阳阳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个小女孩在一位中年妇人的陪同下正往这个方向走来,看到阳阳,中年妇人蹲下来捏了捏阳阳的脸颊,站起来时环顾四周。
赵青山后知后觉意识到她是在找阳阳的家长,连忙起身过去打了声招呼,中年妇人抱歉的说她眼睛不好,没认出来他。
阳阳和圆圆玩成了一团,赵青山孩子心性的抱起比阳阳大一岁的圆圆,一副要跑路的架势说要抢走阳阳的媳妇,阳阳当然不乐意,苦着脸追赶着说不准抢。
圆圆则嘻嘻笑着。
玩闹一阵后,赵青山亲了亲圆圆的脸颊,笑着说了声圆圆好漂亮啊,小女孩笑得很开心。
转过身的赵青山却面带悲悯。
回到长椅边赵青山还没坐下,察觉到老公脸色不对的何晴不由问道:“怎么了?”
赵青山梳理好情绪,搂着妻子的肩膀,说道:“那个小女孩随时都有可能一睡不起,上上次看到她时她就突然昏厥了,现在每个星期都要做化疗,多可爱的孩子,却只能用器械和药物拖着,她连生命的意义都还没有思考过呢。”
赵青山深深的叹了口气,感怀道:“有时候遇到一些真正不幸的人,才会觉得我和青青其实都是很幸运的,偶尔遇到艰难困苦致使自己戾气过盛,真正能平那口气的不是白纸黑字间的挥舞,而是问自己一句,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苦?现在我却不得不正视一个问题,难道他人的痛苦只是我用来劝勉自己的参照物?我能做些什么呢?能做的微乎其微。”
何晴的脸色早已起了变化,她摸了摸丈夫的脸颊,柔声说道:“你这样想未免太悲天悯人了,也太狭隘,这里是医院,生生死死何其平常?”
赵青山皱眉道:“这不像是你能说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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