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延康说完这段话,看见徒弟神色一凛,登时有点得意;嘿,吓到了吧!
“没事啊,没事。”他摆出师父的架势,安慰道,“天塌了有那些天才去顶嘛,我们师徒俩就在山里种种田,魔族啊什么的跟我们没关系。”
谢蕴昭问“那如果以后扯上关系了呢?”
师父摸了摸她的头。他虽然是个佝偻的老人了,或许身材也有些缩水,但依然比谢蕴昭高许多。说不定他年轻时真的曾玉树临风。
“那还是得狠狠心杀掉啊,阿昭。”他说。
谢蕴昭没说话,垂下眼,看下方云海浓淡不定,海面风平浪静,掩着无尽深渊。
但冯延康紧跟着语调一转“不过嘛,我们只是个种田的,就算能狠下心,被杀掉的多半也是我们。”
他清清嗓子,教导说
“所以徒儿啊,平时你就好好种田,能不出门就不出门,一定要出门也得和修为高深的道友一同出门。但万万不能挑那种自高自大、自私自利的,前者容易惹麻烦,后者容易丢下你。然后出门的时候呢,如果遇到打不过的敌人,我们要能跑就跑,坚信打架不是我们的事,种田才是。人只要搞懂了自己的定位,就能活得很长久……”
往事浮现,情绪上涌,冯延康一时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回过神来才发现徒弟愣愣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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