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赵以武立国,八百年时光里,涌现将星无数。而这些璀璨的将星,十个当中却有九个半来自西路军,剩下半个也至少是在西路军中渡过金的。历史和底蕴便是西路军人最自傲的。而岳恒,一个北路边军出身的年轻将领,靠着在西南救驾的一点微功便想取代叶大将军的位置,他凭什么?
将军府,正堂偏厅。陈醉独自坐在里头等着岳恒。
岳恒匆匆赶回,进门便抱拳,连道怠慢。陈醉安静的看着他,没做任何表示。岳恒微微迟愣,随即流露出汗颜之色。陈醉这才起身抱拳道:“岳大将军不必客气,陈某来的唐突,给大将军添乱了。”
岳恒请陈醉落座,又命人看茶。堂堂西线大将军一屁股坐下,看着陈醉只剩下苦笑连连。
陈醉不动声色问道:“怎么?岳兄似有难言之隐?可是因为屁股下面这把椅子坐的不舒服?”
岳恒道:“陈城主又何必明知故问?”随即长长叹了口气,道:“岳恒有负圣恩啊!”
这不是他第一次说这句话,之前那次和这次明显意义不同。前者代表的是踌躇满志,后者却只剩下颓唐丧气。陈醉不置可否,却岔开话题道:“说话就要到盂兰节了,岳将军身为西路军主帅,关于劳军可有什么计划?”
岳恒明显情绪不高,道:“陈城主莫要再拿岳某耍笑了,将军令不出将军府,我拿什么去劳军?又有哪支军队需要我去劳?”
“盂兰节是西部最重要的节日,西线军以陇州西部人口为主要兵源,这儿的人已经习惯了这个节日,你劳军慰问一番未必会让每个士卒记住你,但你若不去做这件事,士卒们肯定会记住你这个无能的将军。”
陈醉目光犀利盯着岳恒的眼睛,言辞却比目光更犀利,直入岳恒心中,“不管岳兄当初是不是赶鸭子上架坐上这把椅子的,现在你已经是西路大将军,是皇帝陛下的人,你有责任为陛下把西路大军牢牢抓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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