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遥山眼见陈醉言出法随,那神怪一般的男子只是听到声音就吓的跪在当场一动不动,全没了刚才屠神灭佛的冲天气焰。心头不禁大为骇异,哎呀,这下子糟糕了!这会儿他已经笃定:此人必定是空字辈老祖无疑。
孟立熊跪在那里一动不动,陈醉手摇拂尘,足踏罡步,朗声一笑,漫步走进院子,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若非为师恰巧受邀前来做客,今日这山门古道场千年基业就要毁在你这孽障手下。”又道:“为师早就跟你说过,玄天宗乃是你师祖玄感仙尊的师门道场,虽然咱们师徒没来过这里,可也算是你我的师门根源,偏偏你小子这般糊涂,犯起混来便撒野。”
严思齐看向儿子,明知故问道:“这位道友是?”
“还没来得及向父亲禀明,这位道友自称是玄感老仙尊的衣钵传人,来自宜州白马观尊讳上陈下辉是也。”严遥山小心翼翼介绍道。无论陈醉是真是假,就凭跪在那里的孟立熊,便不是他们父子能招惹的起的。所以他现在是宁信其真。
严思齐连忙呵斥道:“糊涂的东西,什么叫自称?玄感老仙尊是何等人物,山门中的尊长难道会不晓得?如此一戳即破的谎言岂能拿来蒙混?这里是玄天宗,谁敢到这里来冒充玄感老祖的衣钵传人?你竟敢对师叔祖不敬,一会儿定要严惩不怠!”说罢,又看向陈醉,躬身一礼,道:“三十二代弟子严思齐,拜见陈师叔。”
陈醉坦然受他一礼,道:“这位严师侄不必多礼。”
严思齐道:“弟子御下不严,管教不利,竟致犬子糊涂如斯,胆敢对师叔不敬,还请师叔责罚。”
这老小子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虽然明知道彼此都是在演戏,却一唱一和一念一打都一丝不苟把戏做足。
严思齐从陈醉入门及时阻止孟立熊继续破坏的一刻起,便瞧出小醉哥有意息事宁人,他以己度人,揣测陈醉的境况多半不佳,虽有空字辈身份,却没什么门路进入到宗门内部,享受他该享受的荣光和待遇。这么稍微一转念,忽然觉得眼前或许是个向上攀爬的机会。
陈醉有意给他点脸子,沉着脸走到阿熊近前,道:“野性难驯的小孽障,还不快向你师兄赔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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