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中馒头归于一处,陈遥便自小庙门槛处坐下,他并不饿,只斜靠着殿门望外发愣,天边夕阳无限好,只是思绪不知已飘往了何处。
年轻人没有那么多伤春悲秋的心思,陈遥也不想,但这并不怪他,自打确诊躺入病房,终日与药水为伴那些年,他做得最多的,便是望着窗外发愣。
想许多事,又不想许多事,思绪很乱同时也很空,就如同漂浮在一片无边大海,无风无浪,无人亦无半点光亮。
那是种绝望的心境,绝望且安静。
发愣间果儿也跑了过来,她本想给自己的陈哥哥带半块馒头,但一脸兴冲冲跑过来却看到陈哥哥一脸凝重,眉宇之间全是忧愁。
果儿见状不禁一愣,奔跑间抬起的小手也不自觉地垂了下去。
她有些不明白,印象里的陈哥哥一直很开朗很乐观,即便在最困难的大雪天仍是抱着自己并温柔地保证,保证这一些都会过去,保证这一切都会好起来。
那时的果儿觉得,就算寒雨下得再大,风雪刮得再急,自己的陈哥哥眼里都是有光的,那光芒既温暖,又温柔。
但此时,果儿第一次看到陈哥哥眼中是如此的落寞。
他眼中的光芒似乎正在逐渐黯淡,温柔犹在,但昔日那股温暖却逐渐转冷,冷得让人难以接近,冷得让人心生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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