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等到王君道名号叫响,常佐之就再没见过他,只是时不时听说而已。
比如今天王君道在某某地剁了人一只手,明天王君道在某某地剜了人一双眼珠子之类的。
老王家庄和常家庄紧挨着,常佐之从常家后厨拿了个酱肘子作为上门礼物,连驴都没骑,走二里地就到老王家庄了。
王君道家很好认,村头最破最旧那间房就是。王君道自幼父母双亡,跟着奶奶过活。
奶奶病逝后,王君道和其他亲人也断了往来,平时跟常佐之一样都不怎么回村,偶尔回村时只能住在这间不知道有多少年头的废弃旧房子里。
常佐之走进老房子,正看到王君道坐在那抱着盆子吃面条。见常佐之进门,王君道腾地站了起来:“佐子,你可回来了!”
常佐之不过是常人身高,长得还瘦。而王君道却是生得又高又壮,一双怒眉、一张大脸,动作气势就像是道门宫观里的护法神一样,身穿粗布灰衣裳,腰间别着一把铁骨朵。
他这一起身,常佐之都不敢往前走了,道:“你就在家吃这种清水面条,连葱花都没有,不怕恶心吗?看,我给你带的肘子。”
一见肘子,王君道不禁眉开眼笑,不知从哪抽出小刀子切割起来,道:“你吃过了吗?没吃的话一堆儿吃啊。”
常佐之摇摇头:“不用了,你先吃,等你吃完再说事儿。”
王君道不再客套,吸溜吸溜吃了一盆子面条,又大口啃光了整只肘子上的肥肉瘦肉,连骨头缝里的筋膜都没放过,最后舔舔嘴唇上的油,满意道:“啥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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