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挥挥手表示不要让他放在心上。我把移动硬盘给他,说:“那边那台监控,把半年内的资料都拷贝给我吧。”我知道监控视频的保存最多半年。
小刘翻看了一下,说:“这台监控几乎没有人的。”我微微一笑,给了小刘一个不要多言的眼神,这个小子聪明,连忙开始操作。
我把车往江边驶去。
昨天晚上,我便收到了李涛的电话,小伙子倒是懂事起来,一接起来就说:“若水姐,谢谢你。”估计是李明顺说了我放钱的事。我约他今天晚上在江边见面。
江边的人很少,风微微吹过,略带寒意。灯光里,我看李涛消瘦的脸庞,高挺的鼻子,倔强的嘴角。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突然变得柔软,这个如我弟弟一般的男孩,我摸了摸他被风吹起的头发,他略微害羞地躲了躲。我笑了笑,是:“傻弟弟。”他造了假合同,伙同李明顺把瑕疵品当正品卖了出去。我从来没有怪他。
我把一个远焦相机交给了他,再交代了几句。他拿了后,默默地看着江面,我有一刹那的不忍心,却听他说:“你放心,他们的行程我比你更加清楚。”说完,他嗓子有点哽咽,便不再说下去,给了我一个让我放心的眼神,就小跑到对面坐公交车离去。
我默默地看着离去的背影,想着这几日的种种被动,心里终于有了点着落。
“人都走了,还看这么痴情。”我被左侧的一声讲话吓了一跳,忙往右侧移开了几步,才看看说话的人是谁。
“就是一只刺猬。”他笑了起来,又听他说:“男朋友吗?怎么不一起回去?”
我看了看那双一笑起来就显得细长而魅惑的眼睛,惊讶得不得了。“陆思城,你怎么每次出现得都……”我努力想一个贴切的词语:“这么突然。”
“旁边就是我朋友的茶室,是你总出现得这么突然。”他手指了指,我想起这是我们前几天去的,只是方位不同,现在在茶室的另一边,我真没联想到一起。
我笑了笑,表示不好意思。我手放在栏杆上,随意地看看月色。月满则亏,人生亦然。只是多少人能看透,我们庸庸碌碌,追求的极致,其实何尝不是镜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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