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忽悠?”我急了。但是在陆思城审视的眼光下,我还是微微露怯,就看下别处,不看他,继续说:“如果我们在川市占据主要市场,胡耀扬还敢对我做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吗?”
“说到要点了,还是要报仇。”陆思城站起来,垂手而立,说不出的闲逸。
我干咳了一下,掩饰无法作答的尴尬,他只以为我被胡耀扬侵犯想报仇,却不知我更深的目的。一想到苏晓月,我的心还是如锥般得尖锐的痛,蔓延到全身,我的眼底突然寒气逼人,陆思城被怔住。他对我晃了晃手,说:“得罪你可真可怕,你看看你那一副杀人的眼神。”
我只能尴尬地笑笑,听他说:“看起来赵伊伊说你把树给烫死是真的。”他摇摇头,又对我点点头,说:“了不起。”
我更不好意思了。想生气,又觉得没必要,想解释,更加觉得没必要,只能继续笑笑,往前走。看陆思城没有嘲笑我的意思,还是忍不住说了句:“哪里了不起啊?处处被人设计,到现在想要个几千万也要不到。”
陆思城没有马上回答,我突然意识到,我这么说他可能是要误会我是问他要钱,又不好马上解释什么,便觉得有些尴尬,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头,跟着小石头的方向,再往前踢了几下。这让我想起杨柳村的生活,我和一群小姑娘一起踢房子。那时,也是这般的初冬,跳几下,就暖和了身子,然后越跳越起劲。没轮到跳的时候,我看着小伙伴们一上一下,两边的小辫子也扑腾着,就像两只蝴蝶在自由地飞舞。我会摸摸自己头上的蝴蝶结,那是苏晓月进城给我买的,她从来不带我出去,但会带各种漂亮的东西回来给我。她手工很好,把她自己衣服修修剪剪,还会变出更加漂亮的裙子来给我穿。所以,我虽然这个养在乡下的女孩子,从小却在不自觉中被苏晓月培养出良好的审美。
想着想着,我的鼻子就酸了。假装是寒气呛到了鼻子,抽了抽鼻子,尽快恢复如常。
“你仓促来昌县本身就不对。没出这个事情,谈判桌上你也会被对方压着打。”陆思城的话让我连忙转身,洗耳恭听。
“你这么急,对方又不急。如果合作,你必须让利才能达成你最快的意愿,是吧?”
我无奈地点点头。“h的新单子,马上要签了。”
“那你何必总是靠别人。现在做生意,不是你肯吃苦就行,你要懂得资本运作。你要靠自己。”陆思城真是塔尖的人,说起道理来头头是道,站着说话不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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