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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在一个屋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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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程靓靓,女,二十九岁,和平医学院临床医学硕士,滨海市和平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急诊科的一个小小小住院医生。

        我出生在浙江南部一个鱼米丰盛,房价奇高,思想既开放又守旧的小镇枫城。我是独生女,爸妈都是基层单位的小领导,一心扑在工作上,经常加班加点,小时候的我时常饿肚子,于是乎就隔三岔五的去一个公安家属大院的费老师家蹭饭吃,费贞月老师是我们学校的音乐老师,我家住8幢,她家住6幢,人又温柔又漂亮做饭又好吃,至少比我妈好吃,我还喜欢去费老师家的原因就是费老师家的儿子成栎,我特别喜欢跟他玩。

        成栎比我大三岁,他在寒冷的年尾12月出生,我在年中七月酷暑出生。

        从这么看来,好像从头开始就注定是南辕北辙。

        我妈说,成栎是个遗腹子,他爸和我爸早年一起当过兵,一起转业回地方干公安,还一起去云南的一个叫中州的地方支边,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几十年前那地方治安不太好,成栎的爸爸成思宇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从山崖上掉了下去,生死不明,一直到现在也没找到人。

        我妈还说,费老师听到的那个消息都快昏死过去了,那天晚上羊水破了早产大出血,我爷爷是县医院的书记,动用了医院所有的力量,才把他们母子俩从阎王手里抢回来。

        我有时候怀疑成栎是不是天煞孤星,身边亲近的人一个个的都离他而去。他高一那年,费老师因为流不出眼泪去医院,刚开始以为眼睛问题,结果一直没见好,辗转被确诊为一种罕见的脑瘤,没两个月就走了。

        费老师有个亲哥哥,也就是成栎的舅舅,舅舅家是个普通的企业职工,赚的是清水工资,还有一对双胞胎女儿要抚养,舅舅家明确表示负担不起一个高中的孩子。我父亲跟费振国商量,舅舅来做监护人,但是成栎今后所有的学费、生活费都由我父亲承担。

        成栎舅舅那边没地方给他住,我爸于是叫他来我家,他刚开始不愿意,但最终还是与现实妥协,住到了我家。直到他去北京上大学,我们在同一个屋檐朝夕相对三年。

        我爸爸说:“成栎,你爸妈虽然走的早,但是不要担心,今后你只管读书,长大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其他的一切有叔叔。”

        十六岁的成栎,还是个大孩子的成栎,抱着我爸哭的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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