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五十岁,在我和你妈眼里都还是孩子。”程驽飞数落了她一番,起身去厨房里端了酒瓶出来:“去年浸的酒,加了点冰糖你妈就不让我喝了。”
“杨梅酒?”靓靓眼睛一亮:“这个真的是好久没尝到了。”
“对吧,滨海什么都好,可我们都是海鲜胃。”程驽飞发馋也想咪点小酒,被靓靓叫住:“不许喝。这才动完手术多久?”靓靓平时几乎不喝酒,但是酒量遗传爹娘的很不错,她夹了个杨梅,又砸吧了一下筷子,是白酒兑冰糖的味道,美味啊!她把酒瓶子拿到柜子里重新放好。
深夜,空调的风呼呼的吹着,高度白酒让靓靓头有点晕,但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今天下午的事,轻手轻脚的推开门,倚着阳台的栏杆向对岸望去,江岸篝火星星点点,黑色的江水连绵起伏,一轮新月挂在黑幕般的夜空,看不到一颗星星。不知哪里飘来浓烈的栀子花香味,夹杂着海风的咸腥味,靓靓只觉得心神恍惚。
里屋的灯忽然亮了,程驽飞披着一件薄外套,探出头,声音压得低低的:“靓靓,快睡吧,你明天还要早起回去呢。”
“嗯,知道了。”
程驽飞不再说话,几乎不可闻的咳嗽了两声,点点头,转身回屋,“爸……”靓靓叫住了他,“爸,我……”
“怎么?”程驽飞慢慢转头,问:“什么事?”
一场大病消耗了太多了的精气神,黑暗中的程驽飞身影颤颤巍巍,在程靓靓的记忆中,当兵出身的父亲一直高大威武,小时候觉得他像一棵树,长大点又觉得他像一座山,可时光更迭,岁月变迁,树木会凋零,山川会夷平,不知何时,父亲已不复往昔英武的模样。
她抿了抿嘴,轻轻说:“没事,你早点睡吧。”
程靓靓事假完毕,第一天复工出了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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