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省着花钱,你看你都饿瘦了。”李琼玉摸摸他消瘦的脸颊,把馅饼掰成两半,“你也吃吧。”
“来之前我就吃过了。”李青草说,“你看我嘴上还有油光呢。”
他嘴唇上的确沾着淡淡的一层油光,于是李琼玉再也忍耐不住,咬了口馅饼,当那香味在舌尖绽开,她的眼泪都要忍不住落下来。
李青草托着腮,借着煤油灯的微光,看他妈妈狼吞虎咽,觉得很幸福。
17岁,身体正在抽条,怎么吃都不嫌多的年纪,他非常理解那种可怕的饥饿感,像是身体里有一个填不满的黑洞,叫人所有的理智和尊严都坍缩进去。但看到妈妈开心,又会有另一种满足感,让他的心沉甸甸的,非常满足和快乐。
他拿起桌上的书,借着黯淡的灯光细细看起来,这是以前学校的课本。他预备当几年护工攒下钱后,重新考大学,做一名护士,这些课本他已经看过七八遍了,几乎倒背如流。
“小青,你要努力读书,”灯光下李琼玉的脸色有些憔悴,她怔怔地盯着那几本卷边的书,“等我们出去了,一定要为你爸爸讨回公道……”
话未说完,外面忽然传来了嘈杂的声响。
李青草一开始还以为那群矿工回来了,他们总是吵吵闹闹骂骂咧咧,但一想时间又不对。
他出门一看,只见鼠王的洞穴里,密密麻麻围了许多人,大家都兴高采烈的样子,不时发出惊叹。
他个子高,踮起脚尖便越过了黑压压的人头,看到鼠王座前站着两个外来者,身材高大的那个戴着鸭舌帽,全身包裹得很严实,看不清面孔,气质凌厉叫人生畏;另一个长得可好看,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即使站在昏暗的地底,也好像一个小太阳一样温暖明亮,叫人情不自禁就被他吸引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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