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盏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确还喜欢着祁渊,但他喜欢的是五年前那个天真烂漫,又有些任性乖张的少年,而不是眼前这个让自己恐惧的怪物。他不可能把时间的指针往回拨动,让所有的伤害消失,他连自己的事都是一团乱麻,哪里担得起挽救失足青年的重任。
叶盏觉得没什么可说的了,生硬地转过头,只想要离开,“我要去睡觉了。”
“等等。”祁渊踩住拖在地上的银链,“把衣服脱了。”
“你想做什么?”叶盏拽了拽手腕,没拽动。
祁渊没和他废话,忽然捏住他的手腕,把衣袖往上一拨,一把明晃晃的不锈钢餐刀落到了地上。接着祁渊利索地解开他的皮带,塞在腰间的一把叉子便露了出来,又顺着衬衫下摆沿着腰线摸上去,摸到了两团用餐巾纸包好的饭。
“怎么连饭都要偷?”祁渊捏了捏尚带余温的饭团,“怕我虐待你不给饭吃吗?”
叶盏没觉得自己的作为有多大问题,懒得搭理他。他是藏东西的好手,可惜发挥空间有限,很快祁渊在他身上摸了一轮,剩下的两把不锈钢叉子,一块碎玻璃都被缴获,他又变回了穷光蛋。
“好了,”祁渊拍拍他屁股,“去睡吧。”
叶盏闷头倒在床上,闭目冥想。除了这个他也没别的事可做,至少他得感谢祁渊允许自己呼吸。
明明晚上要出任务,整个下午祁渊却无所事事,优哉游哉地用吸尘器清理地板——他喜欢光着脚走来走去,总怀疑哪里还有没清理干净的小玻璃渣子。从小到大他都有一种偏执,一定要周遭的一切都整齐干净、一丝不苟,哪怕是在最傻白甜的岁月,他也会以最高的卫生标准要求叶盏。
叶盏本该无拘无束地长成一个抠脚糙汉,满身酒臭地和同伴们开下流的黄色笑话,肆无忌惮地在街角撒尿,从头发里捉到虱子就丢到嘴巴里,就像那些酒馆里常见的佣兵一样……拜他所赐,叶盏把自己收拾出了一副人样,哪怕过了五年,每次他想把袜子随地乱丢,耳边都会隐隐响起祁渊的唠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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