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居今日只你顾家与在下并几个将士,况今日傍晚,无意中听到你家婆子与顾老爷传话,说是大娘困乏,已经睡下了,今日便不出门了。府上没有带丫鬟随行,便是带了,丫鬟也是没有顾大小姐这身胆识的。”
反应这么快,顾书英更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了。
兴许人家早就有所防备,这才至今没有熄灯睡觉。
像是察觉了顾书英的想法,他紧接着道:“我乃是唐家军中一副将,几月前首次带军。不日前得胜,可自南部回京路程才耗时半月,便遭人追杀数次,身上已有负伤。这才带着几个心腹,绕路归京。”
顿了顿,又补道:“因此有些警觉,与其他人轮流值夜。所以这桐油之事,我并未先知。”
“追杀了一路?你得罪人什么了,非要你死。”顾书英有些惊讶。
“小姐年幼,自然不明白官场险恶。”唐深见她有几分魄力,却又如此单纯,失笑道,“不知你是如何发现这桐油之事的。”
“我曾听闻过一场几乎毁灭一个家族的大火,那大火中幸存的姑娘与我说起的。方才隐约闻到了桐油味,又觉得熏香味太重,原是觉得或许有异,才想提醒一下这屋内的主人。”
犹豫了片刻,她才以尽量平静的口气回道。
男子面上闪过一瞬瞿然,却又迅速切换成温和的面貌回道:“原来如此,感谢顾大小姐的仗义与敏锐了。”
“嗯,你既知晓了,我便回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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