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并没有回答顾书英的话,而是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之中。
“卖入百花楼的第二年,我在门口捡到了一个女孩,便是佳儿。妈妈觉得我身世可凄,又是百花楼的钱袋子,便让我养了她。从那时起,我便想好了如何来对付你们顾家。佳儿被遗弃至烟花之地,任谁都清楚,必是你顾家这毒妇一般,容不得旁的女子的主母所为。因而,佳儿与我,俱是恨透了你们这样的富贵人家。”
“佳儿九岁时,我便将她卖进你们顾家。我太了解这毒妇的喜好,佳儿很快便成了她的心腹。我西域皆是毒与药的高手,且手法皆是你们中原这些大夫无法察觉的。”
忽而,她仿佛回过神一般望向顾书英,怒道,“可饶是我下的毒,没有你祖母那狭隘之心,我又如何能得逞?”
老太君怔住了,她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地上默不作声的薛佳,恍惚道:“你入我顾家,我并待你不薄,怜你身世孤零,还予你小主子的身份……”
“老太君这样说,不觉可笑吗?”薛佳眼中那恐惧的神色,早在玲珑愤恨地诉说过往时,变得平静了。
“你对我的这些施舍,真是因为怜我,还是因为我比梅锦听你的话?你若真是怜我,梅锦在时,你不断让简伯抬我为贵妾,梅锦死了,你只让他再续一门当户对的贵家小姐为妻,再不提我,亦始终将我当做你的丫鬟?”
听及母亲的名字,顾书英冲去了薛佳身旁,凭着小小的身子,大力扇去了一巴掌:“凭你这样歹毒的人,不配提我母亲与父亲的名字!”
薛佳眼中的歹毒又多了几分,青衣忙将顾书英抱起护住。
她却扭头看向了一边始终没有做声的木槿,凄然道:“像啊,真是像——大娘是她的女儿,像也就罢了。可你木槿又哪儿来的,一个陌生的女子,凭与她这几分相似,也能得那三个月的恩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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