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内很安静,床榻上搁着一张小几,上面放在烛台,季子白端坐不动,军医神色凝重,一边的曹旭不敢眨眼。
只有云容远远地站着,完全是个局外人。
太安静了,云容抬眼轻轻瞥过去,季子白那伤确实太严重了,他都要怀疑是不是上了心脉处,竟然流了那么多血。
但季子白却哼都没哼一声,只是刚毅的下颚挂了一层冷汗。
“先把血处理干净吧,殿下怕血。”他说这话的时候头也没抬,更没有去看云容,只是同军医说的。
还在因为他那可怕的伤口而出神的云容听到了,他想说你要是怕我看见就让我出去,但这句话到底没说出口,这个时候好像不大合适。
又过了一会,云容正低头盯着地面想些什么,季子白因为疼痛乏力而略带嘶哑的声音响起:“殿下可以过来了。”
太医和曹旭让开了些,云容站在了离季子白最近的地方。
“殿下今日是想逃吗?”
云容以为他这是要找自己追责了,这回定然不是警告便是要罚,他怕季子白找他的难堪,紧张得绞紧了手指。
季子白看着他两只手攥在一起的手,手指都因为太过用力而变得青白,他用左手抓住那双手,喘了口气:“我当然知道殿下在想什么,殿下不要觉得末将是在为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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