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架子最下面的纸箱里抽出一瓶料酒,举给李金桔看。
库房里用的是老式钨丝灯泡,吊在顶上,黄光照着他的脸,李金桔有一瞬间看怔了。
他只是来买酒的。她在想什么?自打今晚上见到谭申开始,她就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李金桔深吸了口气,带着谭申出去结账。
柜台里,她把料酒用塑料袋装起来起递给他,谭申拿好东西等她找钱。李金桔还在刚才的情景里,梦游一般找零。
春晚节目已经从小品换到了大合唱,谭申站在柜台前说:“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你要做的事,做不成更痛苦还是放弃更痛苦?”
李金桔走神,没拿稳硬币,全撒到了柜台玻璃上,稀里哗啦,像她的心事一样。
她捡起来,谭申和她一起捡,李金桔想到他的问题,问:“是很重要的事吗?”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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