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元询是见过封存的所有应考举子的试卷的。
平心而论,主考官判得确实没错,北地士子里,除了几份文理稍好的卷子,能够模棱两可地上榜外,其余的卷子,落选是有理由的。
可是事情凑巧成这样,已经激起了北方士子的怨愤,还这么死板地处理是不行的。
天子看完考生卷子,张信又进言说北地学子之卷,多如此类,主考官之判,实则有理。
他又将原本被祁元询退回的三份名单都拿了出来:“皇孙顾念北人之舆情,多次命臣下增录其人。臣下数度给出名录,皆被皇孙退回。臣下不解其意,请皇孙解惑,究竟如何处置才妥当,皇孙命臣下增录北人,至少比之会试五十一人,要有半数以上。”
“如此行卷,臣,真无所可录!”
“哦?询儿,张侍讲之言,你如何辩解啊?”天子的声音平稳,并不能看出他的喜怒。
“禀皇祖父,江南自古文风鼎盛,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孙儿自然也不例外。”祁元询回道。
“既然江南文风鼎盛,你又何以令张侍讲增录如此之多的北方举子?”
听着皇爷爷故作不知的询问,祁元询有点想笑。
息事宁人,增录北人,这不是您自己定好的主意嘛,我只不过比他们要理解得多一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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